重生(七)
“小朗。”夏箏又喚了一聲。
男人的手開始發抖,他望著夏箏的臉,喃喃道:“姐姐,是姐姐嗎?”
“是我,是我。”還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淚已先洗麵。
夏朗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所以被提前釋放。一出獄就奔回了家,可是家裏落滿灰塵,牆角結滿蜘蛛網,像很多年沒有住過的樣子。鄰裏告訴了他家裏這些年的變故,一時之間再難以接受也必須要接受。
夏朗早已不是當年的小男孩,他在獄中成長為了一個男人,堅硬的脊梁,挺拔的線條。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悲從中來,可他的執念不變,甚至更深了。
其實他並不完全相信姐姐死了這回事,沒有見到屍體,隻是說失蹤,那就還是一線生存的希望,即便渺茫。
她回來了嗎?回到千城了嗎?在哪個角落艱難地生活著?她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吧。
於是,夏朗跑到千城來,在一家小飯館的廚房做雜工,一麵工作養活自己,一麵不放棄尋找姐姐,果然,老天爺是不忍辜負他的。
兩人找了一家安靜的茶餐廳坐下來,相視了很長一段時間。一張熟悉卻已長大的臉,和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麵對麵。
夏朗問:“姐,你回過鼓鎮嗎這些年?”
夏箏搖了搖頭。
夏朗身上發生的事三言兩語也許可以解釋得清,但發生在她身上的故事,恐怕要說很久,她很累,這些年,並沒有經曆過什麽開心的事,與故人重逢時,已經不想再講一遍。
兩人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夏箏突然說:“我想回鼓鎮,和你一起去拜祭一下爸媽。”
“好,什麽時候?”夏朗問。
“我得先回去拿一些東西。”夏箏想起自己還有一些舊物是在馮家的,她歸來的這段時間聲名鵲起,卻一次也沒有回過馮家。
“你回哪裏?”夏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