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明天（六）
馮漾說話算話，真的將一瓶白幹全部飲下。她的臉頰浮上幾朵紅雲，喉嚨火辣辣的，喝多少茶都止不住，眼裏看到的一切都仿佛天旋地轉。也許真是喝多了。
“看來還真被你說中了，你真的要送我回去了。”馮漾揉著額頭，癡笑著說。
顧博旭抿了最後一口茶，然後默默扶起馮漾。他細心地給她戴上帽子和墨鏡，讓站不穩的她靠在他身上，然後他去外麵結賬。
收銀台的服務員看著他，再看著膩在他身上的女人，與一旁的人竊竊私語。
旁人不知在那服務員耳邊嘀咕了什麽，服務員滿臉錯愕，然後趕忙拿出手機，拍下顧博旭和他身旁的女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走到車邊，顧博旭先將她安置在副駕駛位上，替她扣好安全帶，接著駕車離開餐廳的停車場。
“你家住哪兒？”顧博旭問她。
馮漾頭靠著窗戶，無聲無息，似乎睡著了。
顧博旭一手扶方向盤，一手輕拍了拍她的臉，又重複問了一遍：“你家住哪兒？”
馮漾依舊是不發一言。
顧博旭用手將她的頭攬了個方向，靠在自己肩上，然後在馬路上調轉車頭，往東山行駛而去。
海濱城市沒有太高的山，東山已經算是市區內的海拔之最。
顧博旭車技了得，即便山路再陡峭，他還是順利將車開到了山頂，但同時也吵醒了馮漾。
馮漾似乎是睡了一覺，眼睛睜開時，有些惺忪，有些朦朧。
顧博旭打開車頂，兩人便完全置身於繁茂的林木中，清新的空氣裏。
“我是不是真的喝太多了？頭暈眼花的，怎麽看到了很多星星在一閃一閃的呢？”馮漾迷迷糊糊地問。
顧博旭轉過臉，近距離地凝視著她，然後輕聲說：“也許，我確認的事的確是對的。”
馮漾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