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鬱蔓草再回到自己家時,看見樓下有一輛車。
開啟著的後備箱旁有一人看守,還有一人正提著眼熟的旅行箱下來。
她一階一階地數著,都湧起了回到了一樓重新再數的想法。
自己家門開著,她走到那人的房門口,一個女人正在裏麵打包著行李。
她還以為,這裏早就沒有這個女人需要打包帶走的行李了。
女人抬起頭來,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她,“媽媽要和安叔叔訂婚了。”
她站在原地,邁不開腳步。
“你去房間收拾下自己的行李,等會和媽媽一起走。”
她掃了眼愈發空當的衣櫥,“這裏離學校近,上學比較方便。”
“是嗎?”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麵露難色。
“我一個人在這邊住沒關係的。”說完這話,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坐在椅子前。
不久後,聽到了玄關大門關閉的聲音。
直截了當,毫無留念的聲音。
她閉著眼睛,站了起來,放上門把的手有幾絲猶豫,但還是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這個地方屬於那個女人的東西越來越少了。
用得上的東西都被帶走了。
衣服,鞋子,化妝品,書……
剩下的,隻有不再需要的東西……和她。
她將大門反鎖,劃出了自己的地盤。
她打開電視,將聲音開大,播放的是聽說在同齡人中比較火的娛樂節目。
雖然不認識一個人,卻還是這樣看著。
“啪——”
一聲巨響拉回了她神遊的意識,聲源是掛在旁邊陽台上的風鈴。
因為繩子鬆動而掉落在地的玻璃風鈴,已經碎成了一地渣滓。
她望著這串已經麵目全非的風鈴,突然一個回憶的片段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跑回到房間裏,在最下麵的抽屜裏翻出了一本相冊。
被她私藏起來的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