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個月以來,傷口一直在發癢,陶想知道那是他頑強的皮膚組織在生長。很奇妙,那麽複雜的大腦支配下的,卻是如此簡單的身體。碰一下會痛,掐一下會疼,疼多了就會躲開,受傷了頑強的愈合,能長得好就長,長不好,還是要長。
“庸醫!就不知道用個美容線啥的……”洗澡的時候,陶想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四橫一豎,相當鬱悶。別說,這縫得還挺有喜感,跟魚骨頭似的。
手術的過程,陶想幾乎沒有印象。一開始還能感覺到似乎大家在他肚子裏麵鼓搗著什麽,後來就真的失去了意識。等迷迷糊糊有了疼痛感的時候,應該是夜裏吧。他記得自己總想動,卻總是被人按住,他難受了一夜,那麽,陪他折騰一夜的是蘇沫吧。
嗬,他想蘇沫了,很想念,很想念,從來沒有這麽想念過一個人。吃飯的時候想,喝水的時候想,做方案的時候想,上廁所的時候也想,甚至晚上睡覺,那男人偶爾還會來夢裏客串一下。陶想覺得他的生活在慢慢的窒息,被一種叫做蘇沫的病毒一點點吞沒。
可最痛苦的還不是這,最痛苦的,在心裏。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陶想發現心裏多了個天平,這邊的盤子裏是蘇沫,那邊的盤子裏是一個重重的被稱作同xing戀的砝碼。指針一直在左右晃動,就像拉鋸,拉得陶想很辛苦。他無數次的想喊,老子不拉了,可每當指針漸漸偏向同xing戀的時候,他卻總是不自覺的又把它撥回蘇沫那裏。然後撥到一半,再鬆開,循環往複,千辛萬苦。
在以2KG/周的速度瘦身了幾十天後,陶想終於熬不住了。隻是一個選擇題,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做得如此辛苦。《一桶金》裏麵說,人生成功的三個方法,借力,突破,和旋轉。陶想決定嚐試第一種。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