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過了幾天,陸訥就去劇組報到了。
陸訥從前拍微電影,前前後後也就十幾個人,加上後期,最長兩個星期全搞定。如今光一個前期準備就耗了一個多月,一場景拍到一半兒,場地主人臨時變卦,要求加租金,雙方沒談攏,交涉無果。唐帥軍氣狠了,幹脆棄了原定的場地,重新再找再拍,整劇組怨聲載道,沒想到當天下午就有事發生,一眼露凶光鼻毛微長的陌生男子闖入片場揪著導演就打,當時陸訥正跟酒店聯係住宿問題呢,見狀立馬衝過去,抓住那男子的後衣領就用力一掀,不知那男的是否對唐帥軍仇恨太深,這樣也沒放開,唐帥軍的小身板兒就這樣一起被陸訥給掀到臭水溝裏去了——
唐帥軍估計自此恨他入骨。
民警把人帶走後,唐帥軍就開始罵人,尤其是陸訥這負責片場環境的場務,被罵得狗血淋頭,最後還是一美工小妹仗義執言挺身而出,一句“唐導,您看您是不是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上醫院瞧瞧”,解救陸訥於紛飛的唾沫和撲鼻的餿臭中。
晚些時候,警局打來電話,說是白天被抓的疑似有精神障礙的男子已經坦白交代,就是原先那場地主人,不忿唐帥軍另找地方,所以要教訓教訓他,人原話是——“他不是大導演嗎?大導演有的是錢,我提價怎麽了?這麽點錢都不肯出拍什麽電影啊!”
陸訥評價:這都一什麽事兒啊!
晚上收工,陸訥約了張弛一起吃燒烤,剛跨上他那三輪摩托呢,劇組一小演員岑晨就朝這邊走來。
岑晨就是那天蘇二帶來的男孩兒。蘇二神通廣大,愣是將原本都已經飽和的劇組另辟出一個新角色給他,戲份不多不少,角色也屬雞肋。反正陸訥瞧著岑晨也不像是真想演戲,來了就坐那兒玩手機發短信。有一回陸訥開著他那輛三輪摩托從外麵回來,就看見岑晨背著個小包站路口等出租呢,看見陸訥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陸哥,你能送我去個地方嗎?我有急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