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8
葬禮很簡單。
最讓亦瑾難過的是平靜的外婆。她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安靜的替外公擦身,換新衣。亦瑾卻哭的比誰都厲害,風雨滿樓,她積蓄了太久的情緒,在今天徹底爆發出來。媽媽哭暈過去,在一旁打點滴。爸爸走過來緊緊摟著亦瑾,他的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這是亦瑾記事以來,嚴厲的爸爸第一次這樣親昵地對她。
亦瑾隻請了兩天的假,她根本顧不上休息,就到學校上課。高三的課程,落下兩天,趕超起來就有點力不從心了。她趴在桌子上,窗外陽光明媚,她眨眨眼睛,還是有流淚的衝動。
媽媽還留在Y市,照顧外婆。亦瑾想起,回來的那天,外婆拉著亦瑾的手,把一個晶瑩剔透的翡翠鐲子套在亦瑾的腕子上,說是外公原本打算她上大學的時候給她的。亦瑾撫摸手腕上的那片清涼,又在外婆麵前哭的昏天暗地,外婆輕輕的摟過她,然後也低低的嗚咽起來。亦瑾知道,那份悲傷是從心裏流露出來,沒有眼淚,隻是因為難過到了極致。她失去的,是那個日夜陪伴她的人,這份悲傷,亦瑾知道自己還不能體會。
萬嘉帆一直在走廊上晃來晃去,時不時的看看亦瑾。亦瑾知道他想安慰自己,可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回應那些安慰的話語。她不能說我真的很痛苦,這不能減輕自己的任何痛反倒讓他擔心。同時,她也不能為了讓他安心撒謊說我沒事了。
乘著午休的空檔,亦瑾來到五樓的天台想透透氣。這段時間,大家不是在做作業就是在休息,沒有人會到天台上來。她沒有告訴嫿嫿,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她知道嫿嫿也很擔心她,每天看著自己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風有點大,她的短發也被吹得一片淩亂。她倚在欄杆上,風吹得她眼角濕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