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唯見江心秋月白
天陷的下麵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的水不深也不淺。池塘裏少見的遊魚的背脊閃著珍珠的光芒,正在油綠的青荇見穿梭。一雙纖細的手攪動著池塘的水,帶起層層波紋。
一個聲音低低的問著:「今天的水溫怎麽變了呢?」
江流水又作夢了。
夢中的他還是放著風箏,詭異的笑著。笑的比平時更加的叫人心悸。
於是他安慰自己,我已經死了,不是麽?所以,我怎麽還能做夢呢?
他笑了。
命運和夢都是很超然的事物,它在須彌間誕生,又在須彌間死亡。在你尚不能聽到車馬喧囂之時,它將一個人拉離你的身邊,又將一個人送到你的眼前。
江流水笑著醒來的時候,隻見到十根纖細的手指,十根手指輕輕撫過他麵頰,不如想象中的冷,卻是十分十分的溫暖。
「你醒了?沒有死,真好。」
江流水睜大尚且朦朧的眼,就看見了說話的人,也是這雙手的主人。
一個很奇特的人。
這人穿著粗布的白衣,看起來還很年輕,卻隱隱帶出一種長期缺乏營養的蒼白。眼睛很大很黑很深邃,黑白分明。
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叫江流水想到了自己的夢魘,也倏然的叫江流水覺得想要珍惜。
之後,他這才注意到他自己所處的地方。
一座小小的草屋,一張不能算床的冰冷青石板床。江流水就是躺在這張**的。而對方就坐在他的身邊。
「是你救了我?這裏是哪裏?你是誰?」
對方笑到:「你一下子問了我這麽多,叫我先回答哪一個呢?」
江流水倏忽間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人笑的時候,眼睛看的不是他。他下意識想伸出手,在那人的眼前揮上一揮。這一抬手臂,刺骨的痛立刻自右臂傳上來,他頓時哎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