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何風知我意,吹的殘夢落西洲
當南方還是yin雨綿綿的夏季,北方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連綠色都在逐漸減少的日光裏現的越發淡薄起來。
旅途中下了一場雨,一場秋雨一場涼,秋季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到來。
不緊不慢,一點點侵蝕了陽光的燥熱。
流水一行走過了漢水,沿著黃河一直向下,在開的紛紛鬧鬧的不知名野花中尋到了桃花峪。那是一個不大的小村子,阡陌交通,男耕女織,其樂榮榮。
平靜的像真實的桃花源。
走過匆匆的人群,走過濃綠的耕地,他們找到了一座小小的房子。房子外有籬笆,有幾杆纖長優雅的修竹,還有遮蓋到膝蓋的青青野草。
忽然一點點破綠色的紅,卻原來是一枚早開的野菊花。
然後,流水遠遠的看到了他。
分別隻有一個月,可他變了太多。
他穿的不再是白色,而是一身濃重憂悒的紫,襯著他濃密的黑發,讓他看起來滿是憂傷。他的原本深邃的眼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像蜘蛛網一樣糾葛著的死亡的肌肉。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瞎了,連走路都變成徹底的猶豫不決,他伸出手,可是什麽也摸不到。
這時,流水才發現他唯一不變的東西——那雙白如蠟紙的手。
一個雙髻垂肩的青衣小童走到他的身邊,恭敬的說:「閣主,我扶你吧。天已經很晚了,閣主該休息了。」
「我說過,不要叫我閣主,」他把手遞過去,「我已經不是什麽閣主了。」
小童似乎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小心的攙扶了他進屋。
從風箏出現在流水眼前,流水的世界就隻剩下他了,直到他從他的眼睛中消失,流水才發覺,自己的淚水不知不覺落了下來。在以為風箏死了後,他沒哭,在乍聞風箏還活著時,他也沒哭。可是當前眼看到分別了一個月的風箏時,他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