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不足
“贏了!”
“萬歲!”
“甲子園,我們來了!”
沾著汗水的帽子和手套被扔向天空,少年們的歡呼響徹雲霄。
被隊友抬起扔上半空的時候,達也向觀眾席的最後望過去。
身材高大長相凶惡的拳擊社的朋友向他揮了揮手。
身邊沒有其它人。
那人已走了。
嗯,不管怎麽說,始終,也算是來過了吧。
汗水滴下來,模糊了眼睛。
落下來之後,隊友們擁上來拍著達也的肩,隔著棒球帽揉他的頭,帽子滑下來,連帶整個臉都遮住。
於是達也的表情,再沒有人能看清。
回家時迎接他的是彩帶和歡呼。
“萬歲。”父親說。
“萬歲。”母親說。
達也突然不知道怎麽回應。
如果,隻是說如果,和也還在的話,他也許隻會從電視機旁邊扭過身來,嘴裏叼著餅幹,含糊不清地說一聲“恭喜”吧。
但是,如今這主角是他自己了。
開心嗎?
激動嗎?
也許有吧,但是比重有多少,達也不知道,他隻是覺得迷茫。
他問自己,喜歡棒球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但是,喜歡這樣的光環和榮耀嗎?他不確定,他想不會有人比和也更適合這些。
結果他隻向父母笑了笑,上樓回房換衣服。
牆上依然貼著小南幼時寫的那張紙,有點泛黃了,但字跡依然清晰。
“目標,甲子園!”
達也看著那張紙,靜了很久。
那個時候啊……
“小南我喜歡投手!”
“和也我要做投手!”
“唔,達也我……”
自己那個時候說了要做投手嗎?還是說了別的?達也一時間有些混淆,或者,那天他的話是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斷了吧,被那個人。
一身的泥汙,扣子掉了兩顆,頭發淩亂,手臂一大片淤青,半邊臉腫起來老高,拖著哭哭啼啼的弟弟,大聲喝叱:“你哭什麽?打架的又不是你。而且被打了下次去打回來就是,有什麽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