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等時間慢慢倉皇老去（4）
安涼扭頭看向窗外，夜色裏映著碧波的幽潭，粼粼波光在月色下熠熠生輝，海浪聲傳來，帶著輕輕的呼嘯，令人心靜怡神。
“有晚上來看過海嗎？”林洛南側身，目光專注而溫柔，帶著一絲淺淺的寵愛，墨色的眸子裏在這一刻仿佛縈繞著無盡的溫潤。
安涼搖搖頭。
像是自顧自的回憶般，林洛南繼續說著，“我的母親小時候給我講過一個故事，每一片海都有一個不停地唱歌的海女，不管是在白天，還是在月色粼粼下的夜裏，她都在唱著美麗的歌，後來，有一天，海女愛上了一個人類，她離開海裏，和人類在一起，可是，人類隻想要用她美麗的歌聲賺錢，直到後來，海女發現這個男人根本不愛自己，落淚成珠，難過的離去。她的聲音被記在海螺和貝殼裏，帶著難以磨滅的悲傷，悠長而淒美的歌聲卻被人們記下來，可是，她再也沒有出現，沒有人知道她去了那裏。”
安涼靜靜聽著，他的語氣裏帶了淺淺的悲傷。
“很普通的童話故事，對不對，”林洛南笑了笑，帶著微微低沉的磁性回響在空蕩的空氣裏，然後抬眸看向海邊，“我的母親，我寧願相信，她變成了海女，回到了海底的宮殿。”
安涼很想嘲笑他，很想說，你竟然相信童話這種東西。
可是，她隻是笑了笑，卻紅了眼眶。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安涼脫了高跟鞋，踩在柔軟的沙灘上，軟軟的砂礫濕濕溫溫的，海風吹來，帶著鹹鹹的味道。
林洛南在身後默默跟隨，一前一後，在瓷白的月光下交相輝映。
“喂，”林洛南停下步子，“五位數的裙子，你就這樣踩踏麽？”
安涼停下，轉過身突然仄起頭，風撩起她額前的劉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頭發淩亂的飛舞，忽然笑了笑，像是調皮的孩子，“不止要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