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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馬車的緣故,齊達這一夜睡得並不怎麽好,第二天清早醒來的時候半邊身子都麻了。倒是張華,壓著他的半邊身體當墊子,睡得正好。
推醒了張華,齊達略略收拾了一下,掀開簾子看外麵。天邊還有星子在閃爍,但是外麵的人已經走了,留下冷浸浸的一堆冷灰,和一地被壓得東歪西倒的草叢。
召回在不遠處吃草的馬兒套上車,齊達開始往城裏趕。他第一次怨恨這京城為什麽這麽大。希望今天不要遲到。因為聽李度說遲到是要被打板子的。
一路縱馬跑回平康坊——也虧得現在是清晨街道上都沒什麽人,不然就依他這個駕車的法子,非得被巡城的護衛揪住罰款甚或抓進大牢裏吃上幾天牢飯不可。
一路跑回小院,平日小半個時辰的路程硬是被他不到兩刻鍾的功夫就趕到了。齊達駕著車倒沒覺得什麽,可憐張華剛剛睡醒就遭遇到這樣的刺激,腳一踩上實地就靠著牆幹嘔起來。
盥洗更衣完畢,齊達早飯也來不及吃就揣著兩個蔥油大餅上了馬車,這回趕車的換老何了。
因著街道上的行人馬車開始多了起來,馬車行得不快。因此當齊達走進衙署的時候,負責畫卯的門役已經準備收畫卯的號簿了。
鑒於齊達一向堪稱會計司標兵的表現,門役看到齊達這會兒才來畫卯時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因此,門役任由明明已經遲到了的齊達在號簿上畫卯,直到齊達走了,他看著上麵的名字,才哀叫一聲,居然放齊大人就這麽進門了!
雖然沒事,但是早上的半個時辰大家還是會裝下樣子,所以現在大家都在各自的科房號房裏,院子裏沒人。齊達輕手輕腳的趁大家不注意偷溜回自己的科房,還沒來得及為自己逃過一劫鬆口氣,就發現一向以和藹風趣麵目示人的李希一臉沉鬱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