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人家 70
張華原本隻打算陪齊達躺會兒,可是一躺下,看著前方微微弓著背的齊達,心頭就忍不住漾起一種格外溫柔的情緒,人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等他醒來的時候,竟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齊達已經離開去司農寺報道去了,張華自己待會兒也要進宮麵聖。
以他的年齡資曆,又是在探親假中,是輪不到麵帝述職這份殊榮的。不過因著他是從交州來的,皇帝想要問他一下具體情況罷了。
召見是在午朝後,現在還有一些時間。張華在書桌前站定,開始翻找齊達昨天留在紙上的那些內容——對於齊達昨天突如其來的低沉,他很在意。他直覺的認定齊達的低沉與那紙上的東西有關。
桌上沒有?
張華挑了挑眉,矮下身把桌子旁邊的紙簍倒了過來,然後在一堆廢紙裏開始翻找昨天齊達寫的那張字。
上海青……找到了。
再次看了一遍,齊達確認那上麵的字自己都認得,可是連起來就完全不懂。不過,還是先收起來吧。
且說齊達這邊報道的事情。
司農寺並不是什麽吃香的部門。司農寺初建之時,總司天下錢糧山澤鹽鐵諸事,天下財政盡歸司農寺。那時候的司農寺主官稱大司農,地位相較三公也不遑多讓。可是現在,司農寺主管的錢糧收支諸般經濟事項已然劃歸會計司,而山澤鹽鐵這樣油水豐厚的事項也轉到了少府名下,司農寺手裏真正的實事隻剩下國家糧食倉廩管理與發放官員祿米這兩項正事了。哦,還有個勸課農桑,可是這項工作真正實施的其實是地方長官,而司農寺真正做的也隻有每年春耕時候弄一篇書麵文章而已。
總之,司農寺仍然屬於沒什麽前途的部門,比起會計司隻好那麽一點——這裏多少可以撈些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