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交州是去不成了。
齊達抱著一種微妙的輕鬆感寫了封信詳細說明了自己的現狀,然後與張先生的家書一起裝了,親自到了驛站,把信交給了驛卒,並以重金相托囑咐交代驛卒千萬要把信送到交州刺史張華手裏。
說起來這還是齊達第一次幹這樣類似賄賂的事情。出來之後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轉念一想這可是張華去交州後收到的第一封家書,千萬出不得差錯,而且自己也是受了先生囑托傳書的,也就釋然了。
隻是,想到這一去又有許久不能見到張華,還有之前對合浦百姓作的“少則四月,多則六月,必定回來”的承諾也必定不能實現了,齊又腹內不經又有幾分焦灼。
這樣一路北上到了京城,齊達嘴裏竟然起了幾個大泡,疼得他話都說不清。如此,倒也多少分了一下他的心思,再沒有像出發時候那樣因為思慮重重而夜不成眠。
一進京城,齊達就收到了皇帝的召見。
匆匆回到自己家裏,扔下行李,隨隨便便洗了個澡,然後齊達就撇開因為見到自己已經有了功名的兒子喜不自勝而絮絮叨叨的向齊達表述著忠心的何氏夫婦,換上衣服隨著前來宣召的內侍進了宮。
皇帝是在紫宸殿見的齊達。
齊達幾乎一到就被宣進了殿內,然後就見到整個大殿隻有一副座位空著,顯然就是等他一個人了——本朝議事,除非是元日和冬至日的大朝會,不然一般的情況下參與議事的官員都是有座位的。
殿內除了他還有三四個不認識的老頭兒,兩個身著王服的年輕人,然後還有兩個他認識的,李度和庾隱。所有的人,非紅即紫。
看到他進來,庾隱遞過來一抹擔憂的目光,嘴唇蠕動,無聲的吐出兩個字,“水稻。”
拜禮過後,上首的皇帝讓他坐下,然後拿出一封折子讓太監拿到他麵前,“齊卿,這上麵所言,新稻畝產近二十五石,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