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節 悲憤
兩種相互衝突的心理在腦子裏掙紮,刺激著王駿迪快要發瘋。
他感覺腳步越來越沉重,想要衝出去,又想站在窗前看看外麵究竟是什麽情況?
把裝有銀骨的背包扔出去的一刹那,王駿迪隻覺得心髒仿佛被某種銳器狠狠紮了一下。很不舍,卻必須這樣做。
他期待著陳東波那些人能履行承諾,放過安然。
可是,究竟有多大把握?王駿迪自己也不清楚。
頭腦裏的怒火漸漸平息,進而被無比強烈的恐懼取代。
王駿迪忽然發現————外麵有很多人。
十幾個?
還是二十幾個?
他們好像沒有槍,卻占據著絕對數量優勢。
兩天了,胖子一直被困在這兒。他對外麵的情況並不清楚。隻知道有人抓了安然,殺了趙宇航,從自己手上弄走了銀骨。
“我,我好像犯了個錯誤……”
忽然,王駿迪像炮彈一樣從原地跳起,朝著樓下猛衝。他肥胖的身軀卷起一道惡風,撿起扔在大門前的斧頭,朝著釘在門上的木條和鐵絲一陣亂砍。
胖子近乎瘋狂的咆哮著。憤怒、後悔、痛苦、屈辱……重重複雜的情緒促使神經引導肌肉迅速膨脹,轉化為力量,操縱著斧頭以驚人的力度肆意破壞。
幾分鍾後,密閉的卷簾門已經破出一個半米見方的大洞。王駿迪不顧一切用斧子繼續在邊緣切割。不等門洞擴大到足夠容納自己身軀的程度,他已經急不可待地爬了出去。
卷簾門洞邊緣鋒利如刀,在胖子身上割出十幾條清晰可見的傷口。王駿迪的衣服褲子被扯裂破爛,與傷口鄰接的部位完全被血水浸透。
他一直端著槍,跌跌撞撞走到馬路上。
陳東波已經帶著他的人走了。
他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不會在這種危險的環境裏繼續呆著————腐肉和膿液隻能暫時掩蓋氣味。以血屍和類人靈敏的嗅覺,總會找到被掛在鋼筋頂上的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