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在泅渡前後(11)
“在想什麽呢?”
等北歌反應過來,宋離的雙手已經勾上了他的脖頸。
然而他隻是撇開頭,鬆下宋離的手,站起來,諾諾地說:“沒想什麽。”
宋離整個人陷在沙發裏,撲空的手又放回到點點身上。嘴角勾勒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問道:“是在想朝南麽?”
朝南。
似乎是一個好遙遠的名字了。很久都沒聽過了吧。
很久,也沒有見過了。
這兩個字就像兩個石子,扔進他的心湖,在水麵激起一層層漣漪。
朝南,你還好嗎?我好想念你。
明明眉頭都已深鎖,眼裏的眸光都那麽明亮,坐等北歌反應的宋離最終還是隻聽到北歌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是。在想該給點點洗澡了。”
這……不是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然而她也隻是笑著回答:“好啊。我去燒水。”
逞強麽?我看你到底能逞強到什麽時候。
宋離躲在廚房一邊燒水一邊琢磨。心裏,有種報複的快感。
她腦海中又回想起剛剛那個電話的內容。蘇蘿像孔雀一樣高傲地對她說:“想讓朝南那個賤女人痛苦麽?”
“當然想。”
“讓她痛不欲生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最愛的人痛苦。”
她微微一怔。暗啞的嗓音像是調低的胡琴,低低訴說。“你是說……”
“沒錯。北歌,就是她的要害。隻要讓北歌受傷,她會比死了還難受。”
“可是……那樣北歌豈不是很無辜嗎?”
“無辜?你別忘了你到這兒來的目的。到底誰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
“你說的事,我會考慮的。但是,不要妄想控製我。”
“哼。”蘇蘿冷哼了一聲,說,“我們都恨朝南,這才是重點。”
是的,報仇,才是她來這裏的初衷。什麽都不能阻止。她也不能被什麽阻止。白色的水汽汩汩升騰,漸漸模糊了視線。宋離低頭看了看燒水壺裏沸騰的水,心中邪惡的因子也隨之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