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在泅渡前後(22)
於是她便拚命壓住心裏的翻湧,像個單純的孩子一樣,搖搖頭,努了努嘴,清淺地笑道:“沒有。就是想喊喊你。”
然後北歌也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綻開一朵清新的百合。隻要輕輕呼吸,就能嗅到的清香。
北歌整理好床單,走到宋離麵前。伸出手,去撚弄她兩鬢挑染的綠色頭發。“頭發都亂了。”
兩抹綠色,妖冶的花朵。悲傷的低訴。
那些關於死亡關於毀滅的記憶,突然又強勢地洶湧而來。
心,好疼。就像是接近死亡般的疼痛。無力又無奈。一如那張蒼白的容顏,淹沒了誰的青春無悔,滋長了誰的海角天涯。
宋離突然抓住北歌的手,悲傷逆襲的目光像兩滴鮮紅的血液,張口乞討著拯救。“北歌……”語氣裏帶著決絕,而勇氣,早已塌陷。
“我有事情告訴你。”
氣若遊絲的乞求與訴說,到底是為那般?
還未待宋離的下一句說出口,北歌便佯裝想起了什麽事。他從宋離手中輕輕掙脫出來,“對了,開水瓶裏沒水了,現在我去打。”
說完便準備走開。
“北歌。”宋離卻一把抓住他,“我……”
然而因為太用力,她背部的傷口又傳來鑽心的疼。“啊——”
北歌趕緊轉身,急切問道:“怎麽了?”
“疼……”宋離輕聲回答到。真的好疼,她一動不動地定在那兒,任背部的傷口肆意撕裂。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床單上。眼前,潮濕了一片。
北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心疼道:“傻瓜,不哭。”
其實他都知道的,他都知道宋離拉住他是想告訴他什麽。但是他不想聽,真的不想聽。有什麽,比仇恨更可怕。有什麽,比愛更無悔。
他害怕她說出不堪的真相。他也害怕她說出她愛上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