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黑暗裏不知時間流逝,待黑暗的室中再次暈起光亮的時候,齊槿隻覺已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
齊槿靜靜地望著麵前的男人。其實這些時日來,無數次地想過再見到燕沉昊自己會是怎樣,會是欣喜,會是恐懼,抑或是其他的表情與心情……
而如今真見到了,他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連心亦很平靜。至少表麵,不起微瀾。
隻是看著燕沉昊臉上的憔悴與目中的狂亂,又聞得隱隱的酒氣,齊槿卻是忍不住皺起眉來。
這人喝酒了?
燕沉昊直直地盯著齊槿,一步步走過來,一直站到齊槿麵前。然後卻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齊槿的脖子,狂暴的狠戾目光中夾著藏不住的痛:“他死了,現在你是不是高興了?”
齊槿本在他的大力下強自掙紮反抗,驀聞此言,卻是一呆,連掙紮都忘了,臉色一時白到嚇人,哆哆嗦嗦地抓住燕沉昊的手,越抓越緊,十指幾要陷進肉裏,卻是瞪大眼睛,吃力地道:“你……你說……什麽……”
燕沉昊手下更緊,眼中傷痛更甚,嘴角卻是咧開了一個冷酷森然的笑容,緩緩道:“我說,他死了,真的齊瑾死了,現下,你這個替身是不是高興了?”
頸上劇痛,喉中窒息,齊槿卻全都顧不得了,呆呆地一動不動,耳中隻盤旋著那四個字:“齊瑾死了……”
見齊槿不再掙紮,嘴唇業已變紫,燕沉昊突然一把將他摔了開去。齊槿重重摔在石**,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也顧不得全身之痛,卻是急忙吃力起身抓住燕沉昊的衣襟,仰起臉顫聲道:“你……你剛才說齊瑾他……你騙我的是不是?”
“騙你?我為什麽要騙你?我親眼看見他在我麵前跳下崖去,你說,他還有沒有可能活著?”鐵鉗般的大掌一把攫住齊槿單薄的雙肩,燕沉昊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他竟然在我麵前跳下崖去……隻差一步,本來,隻差一步我就可以抓住他了,他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留給我,便活生生消失在我眼前……”眼底傷痛狂亂,燕沉昊突然抓住齊槿的身子猛烈搖動,大吼道:“你就這麽不願意嫁給我嗎?寧願死也要逃走?當初的誓言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還是,你要懲罰我後來沒履行諾言去找你?你怎麽能這麽殘忍地對我?你說啊!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