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春旱
熙寧二十四年,七月,枯旱霜蝗,饑饉薦臻,百姓困乏,流離道路。這一年,人們說這一年天上來了兩月太陽,天無二日,是大凶兆。
此時距淮安王謀反已過去了三年有餘,遠在燕照的鍾庭翊曾多次遣使來北燁要求一見懿軒王,均被拒絕。蘇少衍曾問他,他明知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也是無法原諒他了麽?李祁毓則是冷笑笑,答,我自知他不是故意,可有些事,比不是故意更可怕。
比如,……立場。於是李祁毓又問,不知少衍如何認為虎符之於燕照的意義?
蘇少衍沉吟片刻,說,燕照是個貧瘠但又極具野心的國家,在這之下,虎符也不過強權用以唬弄無知百姓的手段而已,於他們而言,勝者王侯敗者寇,武力往往比之信仰來的更簡單有效的多。
對,所以他們要的僅僅是強者而已。李祁毓上前一拍他的肩,用深沉篤定的目光望著北燁以南的方向,近兩年的力量積蓄,讓身為懿軒王的他已經成功拉攏了以蘇榭元蘇丞相為首的一批文臣,以及掌握三軍之一的大統領雲離,雖說,這其中多少是動用了蘇少衍的關係,但就李祁毓本身花在這上頭的心思,也是一絲也不輸給於蘇少衍。
當然,在這當中還有個不得不提的人,但就是有臥龍先生之稱的席君繆。席君繆據說是步月行的朋友,對於步月行有這樣的朋友,李祁毓實在不感到奇怪,大概……在這世上隻有天才才能理解天才吧。
花冷琛曾說,天才之所以孤獨,往往因為他能看出一般人看不出的東西,很顯然,花冷琛說這話時未把自己算做在這一類人之內,能讓花冷琛有這樣的評價,可見,席君繆實在是個奇特的人。
“又做夢了?”寂夜如盲,一絲涼風吹在李祁毓的臉上,北方的夏夜,偶爾也讓人覺得寒涼。李祁毓回看著身側一頭散落墨發的蘇少衍,道:“隻是想起了一些從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