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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生辰

第076章 生辰

李祁毓從南麵回來時實際上多少還是有些狼狽的,但好在李祁毓這人習慣了在他人麵前不言苟笑,所以大多數人也猜不出他此刻究竟是懷了怎樣的心思。

但就事實而言,這一次的率師南征準確講也並不能叫兵敗,因為事情還沒開始,所以也就無所謂結束,再加上此次兵行極為保密,故而絕大多數人也並不曾知曉,雖說罷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不過這也都是後話了。

李祁毓回來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急匆匆去蘇府見他的少衍,屏退了其他人,他立在床頭,看著躺在軟床的人是一副仍舊昏迷不醒的模樣:

這就是他的少衍,分明的刻薄且精於算計,但偏生了一張騙人的臉,甚至有著比女人還長還安靜的睫毛,就這麽垂下來,更襯著眉間的褶像是高明的畫師刻意落墨的一道悱惻。

於是想上前撫平,誰想手還是頓在了半空。

閉上眼,要對自己說多少次不論如何才能換得一句心安理得?他不知道,他隻知道,就是這樣一個人,自己傾盡了一切所有想去關愛、保護的人,到頭也還是……騙了自己。

怎麽可以這樣?

他不能理解,在他的所有邏輯裏,從來就沒有蘇少衍會背叛自己這樣的詞條,至於以後,也更不需要添補。

可事情就是這樣真實發生了,他攥緊右手裏已經開始發燙的青瓷瓶,心底的涼意自足底騰起:那是終這一生都不曾有過的猶豫。而那時的他並不知曉,如果彼時能多狠一點心,之後便可以省下多少的故事。

但現在,在他還未來及做出任何反應時,他便聽見對麵對麵人一聲極輕的歎息,像一片薄且刃的蟬翼,一瞬間的遲疑,便已空門盡失。

連翻身都選的這樣合適,他的少衍果然就不是什麽好人。閉眼,終是忍不住上前一擁這人,這連每一寸骨骼在哪裏都清楚不過的身體,以及慣了聞嗅的如同秋雨的體香,都如何能教人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