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暗棋
悄悄跟在顧昕書的身後穿街過巷,花冷琛的腦中翻過的且是關於那個雨夜不曾停止的殺戮,沒有人知道,對這個人當時自己曾無心的放過水,隻要偏刺心髒位置一點點,隻要止血及時,便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時的他,連他自己都很難說清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態。
不論懷著怎樣的理由劍指血親,怕這一生都會困在那樣的夢魘裏永世不得超生罷?
他不願回憶,可有時回憶偏會從寂滅中跳出來,然後將眉睫燃的鮮明。
不知跟了多久,來到時烏金早然西墜,他四下裏望了望,知曉此處是位於雍州南郊的一座四合院,臥磚到頂,起脊瓦房,一進一出的製式,是再典型不過的民居模樣。
四合院內除了種有幾株凋碧的夾竹桃,便是正中位置一棵看來有些年頭的大榕樹,他屏了息悄聲伏在樹幹上,緊緊跟隨的目光一直不離顧昕書的身影,倒是好在那內院的和合窗居然半掩半支,委實省了不少功夫。
視角再一轉,正背著自己方向的變成了一位穿月牙白衣衫的年輕男子,細瘦的身型,能看出保養極好的頭發如同墨雲。他揉了揉眼,總覺這男子的身影似乎在哪裏見過,對著顧昕書,明顯久等的男子顯然一身的慍氣。
“怎麽,對著自己的大恩人你就擺這張臭臉?難不成是被上頭那位寵壞了,不過我可是聽說,”顧昕書的聲音驟然一輕,湊近了故作輕薄模樣的掐一把男子的臉,“嘖,果然才半年不到,這藥效就快失靈了呢,話說你真的有按我的方子每三日服用「溟砂散」麽?……陸容止。”頓一頓,最後那三字顯是刻意加重了語氣。
溟砂散,——天山派絕不可道之世人的秘方?還有陸容止,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伏在樹上的花冷琛來不及驚愕,饒是陸容止冷笑聲,上前一攤右手,道:“廢話少說,趕緊把方子拿來,再晚些誤了宮禁,我看你怎麽向襄大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