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閑部一日
謝禹鳶揉著額角,小侯爺一日不回來,他就要被扣在這裏一日,起初怕他跑了吃飯有人陪著,出去有人跟著,睡覺也有下人每隔一個時辰在他窗紙上戳個小洞看看,連上過茅房都有人隨時冒出來問他是否帶了草紙,他不勝其擾,直到他表示絕不會私自離開閑部,這些人才慢慢放過了他,他將這話說給邱思謬聽,邱思謬說他們才不是真的擔心他跑了,這跑的了和尚還能跑的了廟嗎?這些個公子哥隻是難得在閑部見個不一樣的,就想著點子折騰,簡單點說這些人是吃飽撐的,閑的。
謝禹鳶點頭,他其實很讚同這個說法。
這閑部確實是個清閑的地方,至少對那些個公子哥們來說,且不說那些王公貴族們,隨便拿出一個也大都是家世顯貴,官宦之後,一個個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生下來無需做什麽便能位列人臣,除了每日早朝,就整日掛個閑名,習於侈靡,耽於逸樂,整日隻會胡鬧,把閑部搞的烏煙瘴氣,每每今個誰調戲了誰家小姐,誰又打了哪家的小販,誰又將那孤苦無依的賣唱女搶入府中雲雲,老百姓便想起了邱青天,今日誰攔了邱青天的轎子,明個誰又一頭撞在了閑部的大門上,邱思謬性子耿直,看不得一點不平事,整日周旋在其中,那些個老臣最好臉麵,被邱思謬公然找上門自然是對孽子嚴懲不貸,整個閑部叫苦連天,一個個絞著手帕卻敢怒不敢言,見到兩人都是繞著道走,再也沒來吃飯看著,出門跟著,睡覺戳窗紙半夜喊他起來看星星看月亮,上茅房問他借草紙。
從此閑部的上空始終彌漫著怨氣久久不散。
謝禹鳶來到閑部後幾乎是成日隨邱青天到處拜訪,要不就是紮在書冊之中,每日對著這些個文字看的眼發暈也不見成堆的書籍減少一些,時不時還有些個公子哥來折騰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