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亡的距離(5)
胡燦將我從地上拽起來,用手臂勒住我的脖子,很強硬的力量,我卻感到他在發抖,抖的厲害,但他也就隻抖了那麽一下而已,聲音卻是平靜無波,他說,“看來我選錯了籌碼。”他低聲道,卻好像是說給我聽的,還帶著點笑的味道,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低下頭,頭發垂在我的脖子上,死寂的動作。他瘋了,我以為。
同樣看不見江越的表情,他平常一絲不苟的劉海垂下來,擋住大半個臉,同平常斯文優雅的裝扮完全不一樣,有幾分雲舟然的氣質。如果他是雲舟染我必然不可能是維加利夫,林朝陽沒有資格能長久占據他的實現。
我果然永遠看不到真正的他,他果然有無數的麵目,不存在真假的疑問題,也不存在偽裝,因為全是真,他變化無常長袖善舞----是我錯了,我永遠不能成為追隨者,頂多是一個臣服者。
“我要殺了你。我絕對會殺了你!!”胡燦將我勒的更緊,他瘋了了,這次我確定。
江越的眼睛看過來,似笑非笑,看著胡燦,亦或看著我,那點笑仍是有幾分溫柔,像是很久以前他聽到我第一次說愛他那種笑容,但那點非笑卻是多了一點不明意味。
他對胡燦的所謂威脅完全無動於衷,收了手裏的槍,朝身邊的江藍點點頭。江藍會意,同樣伸出手來指向我心髒的部位,他的手裏也有一把槍----我甚至不知道那把槍是怎樣冒出來的。
江藍笑了,同江越一樣又不一樣不明意味的笑起來,笑靨如花。
金屬劃破空氣向我飛奔而來,如同幸福來了又離開的速度,我想說我愛著你,但已經沒有時間出口。
我愛你,這是我保留地唯一自尊,可其實我已早早失去。
金屬破開肉體的聲音是一聲悶響,原來我死的也是這樣無足重輕。血噴薄而出,帶著溫度。唇角勾起細微的弧度,人不能哭著生哭著死,至少我要帶著笑諷刺這世事無常,紅塵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