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燕過海(4)
十夜有了自己的辦公室,就是竹井旬的辦公室。剛開始竹井旬還會在辦公室裏處理事務,說垂死掙紮也好不願放棄也罷,但他最終還是接受現實,漸漸不來辦公賦閑在家。
終於剩下我和十夜一人,她上任的第一件事是搶了青金一塊地盤——竹井旬曾經割掉的那塊,這樣一來她同江越正式撕破臉皮。
接下來她穩紮穩打興致勃勃開始鞏固自己的勢力,安置自己的人馬。
我的工作就是做燕過海,在十夜身邊沉默——身份曖昧的男人。
其實這樣的生活很平靜,有十夜在一切死亡與痛苦都無法波及我,反而有作壁上觀的趣味在其中。
但終有一日對決是會到來的。十夜說,“朝陽,下星期江越約我出來談事情,仍是在RISE大廈,就由你出麵可好?”
我坐在沙發裏不吭聲,盯著上麵的線縫數針腳,似是充耳不聞了。去還是不去,都不會由我來決定,所以我不必開口,隻用聽取結果。
她果然仍是不容我拒絕的,“你該正式見見他。上次在楊家,由於之臣的事情也沒能讓你同他真正說什麽。”
其實上次我確實看到江越,依然是被眾人圍捧得發光體,身邊站著漂亮的江藍——那才是應該站在他身邊的人,氣度風采,哪一樣不過人。
江越身邊就是應該站著這樣的人才配的上他的超凡脫俗。而當那個叫江藍的少年曾信誓旦旦的說終有一天要替代我不僅靠他的拳頭時,我嘲諷他的不自量力以卵擊石,但結局卻給我了我響亮的耳光。
是我忘了世事無常,萬事不能以常理定論;
是我驕橫跋扈,忘記自己不過也是個凡人;
是我錯看了未來。
林朝陽之於江越真正不過一場遊戲罷了,見麵與不見麵都不具任何意義,我已經被他遺忘,或者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