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死(下)
夜深人靜
爬了這麽高的山,又一直鬧到深夜。大家幾乎是一沾枕就陷入了夢鄉。
天堯卻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今夜子正時分便是月夜的死期,沉睡的人們,隻有他知道死神的接近。
隱隱地,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極細微的腳步聲接近。
殺氣?
天堯警惕地眯起眼。
來人靜靜地站在門口,渾身陰冷得仿佛地獄中爬出的死神,滿滿的殺機。
靜默良久,一聲輕輕的歎息。
三道寒光在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殺氣消失了?
天堯若有所思地挑挑眉,銳利地飛刀嗒嗒嗒緊緊貼著他的耳側深深嵌進,將柔軟的枕頭與床板牢牢穿在了一起。
月夜嗬嗬地低笑著:“你怎麽不躲?”
“既然你不想殺我,我為何要躲?”天堯一掌拍在床沿上,三把飛刀嗖的震出來,被月夜接回手中。
“有的時候,殺人,是不需要殺氣的。”月夜笑眯眯地把玩著小小的飛刀。
“我可不想聽一個酒鬼講什麽大道理。”天堯懶洋洋地翻身坐起,嫌惡地挑起眉。明明一身的酒氣,但那雙眼卻清清亮亮,完全不像個醉酒的人。
月夜毫不在意地聳聳肩,手一翻,飛刀消失在掌心。
看著他轉身走向帳篷門口,天堯挑挑眉,抓起床邊的衣服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興許真的是醉了,月夜仿佛完全沒有察覺身後緊緊跟隨的影子。他的腳步停留在一個小小的帳篷前,站了片刻,伸出的手緩緩地又收回來,退了一步,轉身離開。
“舅舅……”帳篷中隱隱傳出夜霧霖的低泣,輕聲的嗚咽逐漸變成嚎啕大哭。
是做夢了吧?天堯扯扯嘴角,都說瘋子的第六感最敏銳,看來也不全是謬論。
不過月夜究竟是想幹什麽?
天堯狐疑地看著月夜徑直地走向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