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姑笑嗬嗬地打岔,“你看我這張嘴,胡說什麽呢!”
林舞遙感覺她們話裏有話,長了個心眼,趁四下沒人時,坐到方母身邊,“伯母,方琰,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沒什麽,就是,就是很普通的感冒。”
“伯母----我想,見見方琰。”
“舞遙,你----”
“伯母,我有分寸,哪些話,可以說,哪些話,不能說,我都明白。我隻是希望,如果能做到的話,我想幫幫他。”
方母眼眶中淚霧矇矇,猶豫再三,終於帶她去見了方琰。
林舞遙第一次見到方琰時,根本不能把眼前的他和照片中那個英氣勃發,驕傲帥氣的男人相聯係。
髒兮兮的單衣,蓬亂長發,看不清麵目的男人佝僂著瘦削的身子縮在牆角,一地的酒瓶。
這個人是,方琰?!
方母走上前兩步,試探地喊兩句,“琰兒,琰兒。”轉過頭來,“他可能睡著了。舞遙,你在這看一下,我進去拿條毯子。”
“伯母,不然我們把他架到**吧,在這裏睡著,會凍著的。”
方母苦笑一聲,“那樣就會把他吵醒了,有時候,我寧願他是睡著的。”
林舞遙不太能明白方母的話,剛上前一步,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傳過來。
她不敢相信,方琰都變成什麽樣了,為什麽方家的人就這樣不管不問,任由他在這自生自滅。
方母拿了毯子出來,“舞遙,你別介意,琰兒他又是好久沒有洗澡了。味道很不好聞吧!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這待著就好。”
“伯母,您別這樣說。”她接過毯子,蓋在方琰身上。
很輕的動靜,卻仍是驚動了睡夢中的方琰,他身子微顫,慢慢抬起頭。
一張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臉,這是方琰給林舞遙的第一印象。
胡子拉茬,黯淡無光的眼神,瘦削的臉像被刀子割去了所有的肉一般,隻剩幾塊骨頭拚起來的輪廓,線條堅硬。油油的長發粘在頭皮,街邊的流浪漢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