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那天晚上,當樓下那對母女親親密密就感情和婚姻問題一抒己見的時候,天台上的蔣聞濤也趁熱打鐵對雙喜進行了洗腦。
兩人在花園裏抽煙聊天,蔣聞濤一副與老同學促膝暢談人生的推心置腹狀。他的聲音本就帶一點磁性,此刻嚴肅地說出來,每句話都中肯有力,充滿強大的說服力。
“……你在這邊混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樹挪死,人挪活’,我不敢說你過去之後一定能混出個名堂,但怎麽也比你留在這兒強。至少那邊機會多啊。”
“別人出去打工,還是舉目無親,一個人到陌生地方孤身去闖。你還有雙慶和我呢,都不是外人,怎麽也會照應著你的……”
“至於伯父伯母,我看他兩位的身體也沒有差到要你擔心的地步。說實話,你現在這個樣子,不但照顧不了他們,反倒讓他們看著你更著急。盡孝嘛,不見得一定要承歡膝下,讓父母別為自己的未來操心,也是做兒女的責任……”
雙喜微垂著頭默默不語,但腦子裏的思想活動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止。
他當然知道蔣聞濤說得很有道理。古話說三十而立,他都已經三十二了,卻還是沒有成家立業。那份工作,也隻能用來勉強糊口,養妻活兒根本談不上。父母看在眼裏,怎麽會不著急。
雖然一直以來他們也沒當著他的麵說過‘你看看雙慶……’之類讓人傷心的話,但雙喜很清楚地知道,在他們、乃至所有親友的心裏,雙慶比他這個哥哥要有出息多了。身為長子,本該是其他弟妹的表率,可是現在的自己,也隻能做個反麵教材吧。
有時候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這三十幾年,到底是怎麽過來的?怎麽就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麽的窩囊呢?
也不是不痛苦,不是不想改變,可就是不知道第一步要怎麽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