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做人要有誌氣,但是有時候也需要稚氣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我推開門到了院子裏,爸爸不在。
於是我又進了裏屋,我大聲的叫著,“哥哥,爸爸,你們在嗎?”
可是沒有人應我,門沒有上鎖,我打算把我身上的東西先放下來,出門去尋找他們。
我開始打掃屋子並且準備午飯,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我的哥哥和爸爸了,可奇怪的是,回到家裏反而感覺安心,那種思念的感覺也不治而愈了。
這個暑假過得很短暫,離開的時候我拉著哥哥到一旁和他說話,可是他隻是笑,我跟著他笑,他說,“你爸爸在叫你。”我點頭,他又說,“你媽媽在那裏?”我搖搖頭,表示我不知道。
十多年了,我已經開始習慣哥哥的這個樣子,他總是時不時的會說出一口讓我詫異,卻意料之中的話。譬如現在他提起爸爸媽媽,我就知道,其實在他的潛意識裏,爸爸媽媽這兩個名詞已經深入骨髓了,雖然沒有辦法當著爸爸媽媽的麵叫出來,可是他是懂的。
我對他說,“哥哥,你要早點回家,不要總在外麵亂逛,爸爸會找不到你的。”
他仍舊笑著,我歪著頭,他已經有些不安分起來,這些年來,他總是跑到很遠很遠的隔壁村去,然後過了很久,如果爸爸中午不去找他的話,他會一直忘了回來,可是在日落的時候,他又會回來。
原來他也是想去外麵看看的,想到更遠的地方去。
可是那個時候我不懂,我總是抱怨他不肯和我玩,一個人跑到外麵不知道去了哪裏,回來的時候有時候是滿身泥濘,有時候又是全身濕透。
爸爸在院子裏鋤草,暑假的時候爸爸已經把院子裏的草都鋤的很幹淨,可是,在我說要離開去學校的時候,他卻悶聲不吭的繼續鋤著已經露了塵土的地,明明幹淨的像個禿了頂的糟老頭,他還是一直在那一鋤頭一鋤頭的勞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