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靈山
日頭有氣無力的掛在靈山鎮上空,投下沒什麽熱氣的陽光,靈山鎮沐浴在其中,襯著光禿的樹幹,路邊的枯草,還有街上麵無表情的行人,看上去格外的無精打采,石小川就站在靈山鎮中間那一小片空地上。
那天,石安清在警局裏威脅他說出了部分真相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在關了他一晚上之後,第二天一大早警察就放了他,據說是因為石辰被找到了,他是無辜的,站在門外接他的是他爸爸,石爸爸用僵硬的聲音說來接他回校,這次的競賽,已經在他被拘留的那段時間錯過了。
石爸爸帶著他,他帶著受傷進入冬眠的小白,上了回程的長途客車。
窗外寒風凜冽,蕭瑟的冬景一閃而過,這車開的暖氣太強,空氣不流通,長途車上特有的臭味,夾雜著一些毫無顧忌的男人脫了鞋發出的味道,簡直讓人惡心得想吐,石小川隻想逃下車,走路回家也比受這個罪好。
這個臭氣熏天的車上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溫度比較高,也許會對小白比較好,石小川偷偷看了旁邊正在閉著眼睛睡覺的石爸爸一眼,悄悄打開盒子,把手指伸進去摸了摸靜靜地躺在那兒的小白,它睡得正熟。
石小川還是有些擔心,在小白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暈迷了”這兩個可能間搖擺不定,當時石安清戴著個粗大的金戒指的手緊緊地扣著小白的七寸,小白細細的身體就這麽垂在半空中,小小的尾巴時不時有氣無力的掙紮著,顫抖著,想卷住那隻相對於它細小的身體充滿了威脅感的“巨手”,而他卻隻能看著這一切在自己眼前發生。
憤怒,極度的憤怒,還有無能為力的羞辱感,讓他的內心深處一陣**,好像有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力量開始蠢蠢欲動,想掙脫束縛自己的枷鎖,爬出來,探頭看看這個陌生而新奇的世界,然後,順便大肆破壞一把,就差一點,一點點,那個臨界就到了,那個力量也許能夠把小白救出來,但是,最終,它還是繼續潛回那一片黑暗的深處,因為石小川的本能抑製了這種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