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待天色微微泛白,我們便離開客棧。一路出了漠陽府,馬匹在樹林裏時快時緩地前行。聽昭羽說昨天下半夜突然下了場雨,莫怪晨起的風吹在臉上也冷了許多,看他的臉色似乎昨晚沒有睡好,與神清氣爽的自己正好形成鮮明的對比。詢問了一下,卻隻得到他含糊不清的答案,便也不去深究了。
“今天天氣真不錯。”旁邊的人突然說道。我抬頭望了望,天未放晴,哪來的不錯?
“不用再走多遠就是中州了吧。”我瞟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這句話自起程以來他已經說了不下三次。
“你怎麽會想去中州,如果要論繁華,首屈一指應該是蒼瀾吧。”
“因為那是我的故鄉。”輕描淡寫地帶過,不待他再發問,我側頭看向他那微有些倦色卻強打著精神的臉孔。“你沒睡好吧,怎麽還這麽多話?”
“不多說點話我就會因為打瞌睡而不小心摔下馬了。”說話間,仿佛要印證自己的話,身子還不由得滑了一滑,幸而手馬上緊緊抓住了韁繩。
我笑了出來,搖搖頭將注意力轉向前方的道路,樹林本不適合騎馬,幸好這裏還不算崎嶇難行,隻是速度得放慢些。此時樹林裏除了身下的馬蹄聲和清脆的鳥鳴,便不聞其他,更顯林內寂靜。
昭羽卻緩緩地挺直了腰,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頭微微側著,顯出傾聽的神色,半晌望向我道:“似乎有人向這裏疾步而來,武功還不弱。”
他知道我內力不濟,便一邊傾聽一邊向我解說道:“大約有五六人的樣子,輕功也很好,正朝我們這邊……咦?”俊秀的雙眉狠狠擰起,昭羽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
“身著黑衣,頭戴麵罩。”我苦笑著接下去,不用他說了,來人已經站在我們麵前。眼睛以下全被黑布罩上,隻有雙目正散發著寒光,那是一種久曆殺人者的目光。手中握著似劍非劍的兵刃,布法也有些奇怪,看起來就不像中原的武功。我與昭羽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無論他們是什麽來曆或目的,衝著我們來的這一點已經不容置疑了,當要之急是如何脫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