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 君顏似雪 38
他疑惑地看著秦王,心裏卻莫名地緊張起來:這金絲軟甲是秦王幾乎不離身的東西,隻有與自己**才會換下。今天怎麽……
——今天的秦王格外奇怪。
“這是?”
“噓,”湫洛正想發問,卻被秦王擋了下來,“小聲點,我們被跟蹤了。”
“什麽?”湫洛心裏一驚。
“朕知道這次很是冒險,但你的傷等不了太多時日——隻是,沒想到他們消息這麽靈通。”秦王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他用食指關節輕輕扣了三下車廂,不多時,有人在窗外壓著聲音說:“‘爺’,獵狗快到了。”
“別讓野狗咬到兔子。”秦王冷聲說。
湫洛不知道他們說的暗語是什麽意思,隻是一種緊張的氣氛瞬間彌漫開來。秦王環住湫洛的腰,耳語:“一會抱緊朕。”
“嗯?”
來不及反應,湫洛隻覺得腰上一緊,秦王竟然擁著自己飛身而出,穩穩地落在馬車前麵早已準備好的駿馬上。馬兒長身嘶鳴,旋即足下生風,脫出隊伍。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馬車被山石轟然砸中,墜入一旁的懸崖下麵。
無數的旌旗在兩側的山林裏赫然立起,喊殺的嘶吼在身後窮逐不舍。
“不要回頭看。”秦王單手執韁,一手將湫洛緊緊擁在懷裏,全然不顧及身後的狀況,隻是一味策馬狂奔。
“這是怎麽回事?”湫洛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緊張地揪住秦王衣衫。
“別怕,那些窮寇讓隨行的侍衛解決,朕隻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秦王的聲音一貫的雲淡風輕,卻不容置疑。湫洛偷偷地看過去,從這個角度,秦王的眉峰淩烈成劍,眼眸中是堅定。他這才想起來,原來從一開始,自己都是以這種仰望的姿態在看著秦王。
在自己國家燒起戰火的男人,是他;玩弄盡自己身體與尊嚴的男人,是他;將自己的生活攪亂,讓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是他——可是現在,執韁驅馬、信誓旦旦要保護自己的人,亦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