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 風踏昨宵 57
那名舍人穿著灰色的衣袍,峨冠,袖口紋樣,果真是神武殿的舍人衣著。那人叩拜了,宣道:“陛下口諭,著二皇子於神武殿與眾大臣議事,事關社稷,不得有誤,即刻趕赴。”
樞也不意外。秦王近年來征戰四方,時時有事是人盡皆知,隻是微拜道:“諾。”
賞了舍人先去,樞命喚櫻服侍換了身朝服,就催軟轎往神武殿去了。喚櫻擔心主子身子不適,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幾樣藥品,同轎隨行。
湫洛等軟轎離開、內宮門關閉,才搖了車椅出來。廡廊上還擺著剛才的香幾,兩盞梅子菊花酒還未喝完,隻是涼了而已。剛才三人還對菊言談,此時這庭院中忽然就隻剩下湫洛一人,香風過時,倍感淒涼。
湫洛就這麽呆呆地坐了很久,很久。可是,樞一直沒有回來。
湫洛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念頭,他突然有了一個荒誕的臆想,說不定樞不會回來了。他就這麽把他拋棄在了這裏,然後絕塵而去……
雖然湫洛知道這隻是他無稽的想想,卻還是忍不住攢緊了胸前的衣料,那個原本跳動的胸腔,忽然間好難過。
這時,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個細小的硬物。湫洛微微一愣,旋即馬上想到那是什麽東西——那是幾個月前,秦王親手給他穿上的乳環!
與此同時,湫洛想到了另一樣東西——在他的大腿內側,有一個精美的圖騰,那是秦王的名諱、他刻在自己身上的印記!
霎時間,羞恥、不甘、苦楚、絕望,種種說不盡的情愫交織在一起,讓湫洛臉上白了又白。
不,既然已經選擇離開,就要將那個人的一切都抹殺掉!
湫洛下了狠心,拿定主意之後,又回到了房裏。
他先是解開腰帶、敞開衣襟,胸前的蓓蕾便展露出來。湫洛低下頭,長視那枚小小的金針。那一夜的情景出現在腦海裏,湫洛不僅記得每一個細節,甚至秦王的體香都猶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