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嫋篇 愛的自白書
暖玉自白:
他是我的愛,我的神。除了可以呆在他的身邊,我別無所求。
阿爸不顧阿媽的反對,在弟弟出生那天出海,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阿媽在我十二歲那年拋下了我和弟弟小石頭跟著一個男人上了一條船,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那年,小石頭隻有三歲。他胖乎乎的小手扯住阿媽的裙子,哭得傷心欲絕。那塊漂亮的淺藍色的布在他的手裏,搖晃著,搖晃著。
長大,是一個多麽辛苦的過程。可我還是長大了,村裏的人都說我越來越像阿媽,一樣的漂亮,大家都說:“老村長的女兒是這個村子最美麗的姑娘。”恒濱總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他費盡心思讓我開心,我知道他喜歡我,什麽都聽我的,除了出海。我也曾想過試著和他在一起,如果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的到來使這個村子無時無刻不再**,因為他那麽美。大家都說他是神的兒子,是神的恩賜,來自很遠很遠的大海深處。我多麽後悔背他回來,可我根本無法控製我自己。當我看見他被姑娘們圍住的時候,我多想衝上去告訴他,是我救了你,是我。可從我把他背進水爺爺和水奶奶的小屋裏,我就知道我不能說,兩位老人多麽希望他可以留在他們的身邊,他們懇求我說,他們需要他的感恩。
我總是離得他遠遠的,不敢靠近他,不敢仔細看他。我看見他把海灘上擱淺的小魚送回大海,我看見他專注地看漁船和燈火,那些金色的沙子從他的指尖溫柔地滑過……我知道他是我的一個劫數。
當我緊緊地抱住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我痛恨海,她帶走了阿爸,帶走了阿媽,帶走了恒濱。當我看見他跟那個女海盜上了那艘船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快要死了,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跟呼吸。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我以為他讓我在他的肩膀哭泣的時候,他會留下來,永遠地留在我的身邊。我竟那麽天真地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