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人約黃昏後
黃昏。
靜月湖的秋水滿載著半天夕陽。
天際中的雲彩也變得金黃而溫暖。
但十一郎還是冷得像塊冰,這醉人的黃昏也無法洗去他那一身的冷漠。
此刻四下無人,白天熱鬧的人群現已散去,隻有他還在這小橋邊站著,等候著即將到來的黑夜。
“憑劍獨行,兩行足跡到天涯;花開兩瓣,一縷相思落紅塵;酒香四溢,三杯惆悵各自品……”
湖上的輕舟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歌聲,歌聲低沉悲壯,其間自有一種英雄落魄之情,令人一聽,但覺悲從中來,不能自已。
十一郎就怔怔的聽著那歌聲,他生命中的寂寞仿佛就被此刻這無名的歌聲所演繹。
白雲飛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十一兄!”
十一郎轉過身,沒有說話。
白雲飛道:“本應去山莊作客,為何此時還留在此地?”
十一郎低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還是不肯說話。
白雲飛笑了,道:“山莊雖有美酒佳肴,怎及得上無拘無束自在?”
十一郎這才抬起頭,注視著白雲飛。
他的目光中忽然閃出一絲感激來。
白雲飛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總是能為朋友作想,他總能為一個落魄的朋友說出一個體麵的理由,而事實上落魄就是落魄,但朋友也始終是朋友。
白雲飛笑了笑,道:“其實我也無處可去,隻好來這湖邊過夜了,你瞧這黃昏多麽美麗,呆會天一黑,不出意外晚上應該還有星星,景色如此美妙,這裏歇一夜總比山莊裏強啊!”
十一郎的嘴邊也忽然露出一絲笑意,他開口道:“你也是從遠方來的?”
白雲飛笑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十一郎道:“你臉色蒼白,顯然並非常年在江南生活之人,而且神氣不足,顯然是經過長途跋涉,能來這論劍大會,委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