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享受
徐長清手裏攥著幾錠銀子琢磨了會,半響鼻子裏輕哼了聲,那徐家嫡母知道他成了麻子後,就不會再給他半個銅板,也絕對不會派人過來接他回府,如今能套得到的也這有三十兩銀子了,隨即轉身用布包好放入枕下。
春後已至六月,雲姨的那個藥罐子丈夫果然沒熬多久,一口氣沒上來咽氣了,雲姨心裏哀慟,再看著清兒那一臉的麻疤,更是悲從中來,忍不住抱著他哭了一場。
徐長清明白雲姨心裏的愁和苦,他現在能做的也隻能是小胳膊小腿的抱抱雲姨,語氣堅定的安慰說:“雲姨莫傷心,清兒會乖的,以後雲姨就是清兒的娘,長大了清兒給您做依靠。”結果這話
說完雲姨卻哭的更厲害,但摟著徐長清的手卻愈發的緊了。
之後她的精神便好了一些,強撐著忙完了丈夫的後事。
因為最近天氣熱,每日入夜徐長清都會打盆清水擦身,水盆裏自然會滴入一滴綠液,如果有浴桶泡個澡也許會更好,但是條件有限,隻能自己用棉布沾水擦拭,雖然擦完了全身很是舒服,但是可能是一滴綠液少了的緣故,加上身上有疤的地方又太多,所以皮膚感覺起來變化不是太明顯,隻是入手時覺得不那麽粗糲了,顏色也淡了一些。
但徐長清卻一點也沒有灰心,反而越發擦的精細,直到擦紅了全身發熱了為止,這些天雲姨也托人買了去疤的膏藥給他塗抹,這鄉下的小地方,也沒什麽好的膏藥,弄個秘方不過是圖個心裏安慰罷了。
擦了幾日後,雲姨細細端量他半響,又拉著徐長青的小手到窗前看了看,隨即驚喜說道:“那盒膏藥還是很好用的,清兒這皮膚就明顯比之前好上許多,臉上這疤也不是那麽難看了。”
徐長清沒有鏡子自然是看不清楚臉,但身上的疤淡了兩三分他是知道的,有疤的地方還長了一層細細的嫩皮,但疤坑還在,如果要全部消失恐怕也要洗一段時間才行,但這功勞卻跟那黃膏藥半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