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離開了
初四上午剛從醫院做完透析,回到家不久,何嘉越的血壓突然升高,整個人開始不停的嘔吐,被緊急送到醫院,美國的醫生做了應急搶救措施,血壓才降下去。
在血壓被控製住後,何嘉越在病**沉沉睡去。何伶俐看著弟弟浮腫難消的臉,想起剛剛那突發的驚心一幕,捂著嘴才忍住哭,眼淚卻是沒辦法的往下掉,忍都忍不住。
小舅孟修斯走進來,剛到坐在病床前後怕的不斷流淚的何伶俐,上前從背後摟住她肩,往自己懷裏靠了靠。
何伶俐回頭看他,仰著一張淚臉。孟修斯抬手掏出手帕幫她擦幹淨臉。
“舅——”喊出來就是壓抑的哭腔。
孟修斯手指豎到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把何伶俐拉起身,兩人一起走到病房外。兩人在外麵找了椅子坐下,何伶俐的終於可以開始小聲的啜泣。
“你說嘉越可怎麽辦啊?”何嘉越的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何伶俐想到他被搶救的樣子就害怕。
“不是說找好腎體了麽?隻要換好腎就沒問題了。”孟修斯拍著跟他差不多同齡的外甥女的肩膀。
“那小孩身體不好,目前還達不到供體標準。”何伶俐想到沈小冬,又是歎氣。她其實也會怕,像沈小冬那樣的身體,給了何嘉越一顆腎,他會不會受到影響。
孟修斯也是知道沈小冬的,姐姐孟姠在的時候,他見過他一次,後來姐姐的葬禮上,他也見過那個孩子,瘦瘦小小一團,眉目間都是不知道從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驚慌與怯懦。不過給姐姐磕頭時倒是最認真的姿態,躲在角落裏咬著唇拚命忍著眼淚的樣子也是極為可憐。
“聽說那小孩也知道了,他自己也在努力不是。”孟修斯安慰道。
何伶俐想起和蘇安通的那些郵件,都是關於沈小冬現狀的,少年早就知道何嘉越的事,似乎也很願意提供幫助,隻是那少年倔強的很,不肯乖乖接受蘇安的幫助,錢也不要,物也不接受。蘇安對他很沒轍。從字裏行間就可以看出,蘇安的糾結與矛盾。何伶俐何嚐不是這樣?那少年有什麽錯,被那樣拋棄,又被這樣利用。就算母親當年對他再好,也沒辦法補救很多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