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誰更可憐?
沈小冬別過臉,不敢看他。
孟修斯看著他已經隱約有男人堅硬輪廓的下巴,再次道:“謝謝!”這個謝謝是替自己,也是替何嘉越。
沈小冬像被踩到尾巴一般,馬上回頭,靜靜的盯著他,又反問:“你為什麽要謝謝我?”剛剛收好的刺又伸了出來,不由自主的。沈小冬這個時候才真正切身感受到自己的變化,幾乎是不用思考的,給出自己最原始的反應。他不用再顧及什麽了,有種被解脫的暢快感,和想要做點什麽的欲望感。
孟修斯再次被問得啞口無言,他跟沈小冬一樣,這個時候才有了沈小冬已經不是過去的沈小冬的真實感,隻是這種真實感,他很快就能找到它的根源,一場手術,改變的究竟是什麽?何嘉越的未來,還是沈小冬的未來?
孟修斯眼一酸,又要落淚。他再次仰頭,拚命的把眼淚逼回去。
沈小冬一見他這樣,那滿身豎起的刺兒又縮回殼裏,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輕聲道歉:“對不起。”
孟修斯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他的聲音抖的厲害:“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他覺得不管沈小冬對他何種態度,似乎都是理所應當的。
“現在的我,有可能才是真的我。”沈小冬苦笑。
孟修斯含著眼淚低頭看他,見他把頭垂的都快貼進胸口了。
“我老是覺得我欠何嘉越的,雖然他小時候常欺負我,可是,孟姨總是因為我,才死的。”把過去的事放到嘴邊說,是比回憶還殘忍的事情。沈小冬覺得難過,可是又知道,現在如果不對孟修斯說出來,就是一個結,一個大大的結,他不希望自己變成無所顧及的一個人,他也不想擁有想做點什麽的欲望。他要回到手術前的樣子,按照以前的步伐繼續向前走,他深知,隻有那樣,他的人生才會有希望!也隻有那樣,活著才會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