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被愛
潘遠東抱緊了溫涼不肯鬆手。
他已經足足四年沒有見過這個人了,沒有將他擁入懷中,沒有看到他的嬉笑怒罵,他思念著他,一刻都不願意離開他。
可是溫涼卻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鬆手罷。你這樣,他們會有不好的報導,你的未婚妻……也會很為難。”他口中的“他們”,是極少數走進墓園的媒體。而潘遠東的未婚妻,也的確是站在不遠處。
潘遠東身子一僵,順勢就被溫涼推開了。
他幾乎不敢看溫涼,口中訥訥道:“溫涼,我沒有碰過她的,將來也不會碰她。有她在,我們才能好好地。”
溫涼眼睛裏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他隻道:“我想去祭拜家父,可以麽?”
潘遠東忙道:“就在那邊,我帶你去。”說罷,他又要去捉溫涼的手。
然後——他沒有捉到。
溫涼的手腕,被那個溫涼帶來的少年抓在了手裏。
少年嚴肅著臉,目光裏帶著陰鬱,挑釁的看了一眼潘遠東,方才對溫涼討好道:“爸,我拉著你好不好?”
潘遠東一時竟不知是該怒還是該詫異了。他死命的瞪著溫涼和少年拉著的手,渀佛這樣,就能將兩人分開了似的。
溫涼微微一笑,果然鬆了手,“他叫喬翼,是我剛剛離開這裏的時候,撿到的一個孩子。”
他那時被人帶走的時候,精神還有些恍惚,多年憧憬的自由近在眼前,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不等他高興多久,就被喬洛親自告訴了,他的父親,其實早就離世的消息。
溫涼那時精神險些崩潰。
他一直以來的委曲求全,忍辱負重,都是為了他的父親的安危。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所忍受的那些屈辱,其實原本就是一場再可笑不過的笑話和謊言,他的父親早就死了,早在他被潘遠東禁錮之處,早在他被潘遠東壓在身下肆意折磨的時候,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