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樣的春去秋來,湖畔的楊柳綠了又黃。亙古不變的日升月落,不知蒼白了誰的雲鬢,唯一不變的是昭昭然的盼君心。
一個粉雕玉鐲的小人兒坐在石橋上,穿著大紅錦襖,前胸是金絲繡成麒麟小獸,脖子上掛著金質的長命鎖,頭上梳著兩個小丫髻,雙眉緊蹙,“鬱悶”兩個大字寫在她的臉上——沒錯,這個小人兒就是我。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了,我已經完全明白自己所處的環境。一不小心穿到清朝康熙年間,從南京穿到北京,八杆子打不到一塊的。
隆重介紹一下我在這個世界的家人——我阿瑪,侍郎羅察,額娘是羅察的大夫人。我額娘死後2年,二夫人扶正,我一直由二夫人撫養,上有哥哥兩個,下有妹妹兩個。
除此以外,我在古代的生活並不那麽順風順水,府裏人都知道額娘生我的時候天降異象,背地裏說我是妖孽投胎,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的阿瑪很不待見我。對其他的兄弟姐妹課業上都嚴格要求,唯獨對我不聞不問,甚至很少見麵。話又說回來,吟詩作對我不會,女紅繡花更是不感興趣。
直到有一天,我坐在房裏閑來無事撥弄額娘留下來的古箏,曉晴聽到立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稟告阿瑪,好像終於找到我的興趣所在。第二天便來了個琴師教我古箏。其實我隻是太無聊了,前世好歹也是鋼琴八級,想想都是琴,有底子學起來應該不難。再說了,是哪位名人說,藝術是不分國界的,當然也不分空間了,於是就這麽華麗地開始了我學古箏之旅。
二娘平常對我不鹹不淡,客客氣氣,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大哥與我一母所生,二哥和兩個妹妹是二娘的孩子,不常跟我在一起。寢食上有曉晴照顧,聽說她是我額娘的陪嫁丫鬟,對我視如己出。從她的口中得知我額娘生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我阿瑪又是指腹為婚的。可惜,為了生我,就這麽去了我想,這也是阿瑪不喜歡我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