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額娘牌位前跪了一夜,期間不斷有路人甲乙丙丁給我送來慰問茶水,慰問宵夜,慰問糕點估計阿瑪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底舍不得打我。話又說回來,誰讓他自個兒生女不教?隻苦了卓理,教妹無方的罪名扣在他頭上實在冤枉!我這麽一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青年,新中國年輕的黨員,我容易麽?怎麽跑古代來就變成無覺悟,無羞恥,無廉恥,無孝順的四無青年?!用卓理的話說,我就是一倒刺!擱那實在難受,一拔又痛,而且此倒刺非彼倒刺,還不能斬草除根!我倒是樂意做倒刺,若真要變成那一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在家繡花寫字的所謂大家閨秀,隻怕他們哪天一不小心發現我用自己的褲腰帶吊死在橫梁之下——純粹無聊死的!
雖說跪了一夜,第二天阿瑪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隻要我隨身帶丫鬟保安各一名,出門前在他那做好登記,不在外邊流連忘返,他還是很樂意看著我從大門出去。警報徹底解除!自從有了免死金牌,我便陪著二娘卓理一起置辦婚禮。還別說古代的婚禮置辦起來忒麻煩,光是男方的聘禮單就讓我目瞪口呆頭昏腦脹,什麽吃的,喝的,用的,玩的等等等等N大籮筐,禮單拖在地上絕對有一卷實心衛生紙那麽長!卓理既是是嫡子又是長子,羅察好歹混了個二品官,這新娘子家也有些來頭,禮數上絕對不能含糊。婚禮上用的菜肴酒水都得是京城裏上檔次的,新房裏的被褥床單之類都是托曉晴在杭州置辦的高級貨!一大家子的丫鬟小廝每天都屁顛屁顛忙得不亦樂乎,倒是正主準新郎對喜事不鹹不淡,想想也是,如果要我嫁一個沒見過麵的男人,我也別扭!——
“哎呀~下雨了!”三月裏的小雨淅瀝瀝瀝淅瀝瀝瀝下個不停,北京的三月依舊寒冷沁骨,老天爺不知道是不是每年這個時候都要看一遍《藍色生死戀》,看著看著就哭得稀裏嘩啦。唉~剛剛還是晴轉多雲,這會兒又開始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