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都紫薇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用過午膳,老佛爺照例誦經念佛。而我則要趕赴暢春園,履行外教職責。十五阿哥今年九歲,十六阿哥今年七歲,皆由密嬪所生。(此年齡皆為虛歲)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這兩孩子對音樂的興趣不大。更多的時候是我在練琴,而那兩人則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皇子們的學習生活極其嚴苛,“卯入申出”從早上五點一直到下午三點,總共10小時。中間有吃飯的時間,但吃完之後馬上繼續,哪像我們還有午休。

所以每日三點之前之前,他們都要保持正襟危坐,且神經高度緊張,六月天裏連個扇風的人都沒有,我看著都心疼。於是散學以後,我會彈一些舒緩音樂當是為他們陶冶情操,放鬆身心。至於英語,他們隻對一些固定的單詞感興趣,什麽豬啊,羊啊,牛啊可誰讓康師傅硬要我教呢?隻好經常與他們說說國外的曆史文化,風土人情,也算是開拓視野,放眼世界。

這天我早早地來到淵鑒齋,此處收藏了各種各樣的西洋樂器,有鋼琴,豎琴,曼陀林,小提琴第一次走進這裏,還以為自己又穿了,穿進某交響樂團的後台。

打開琴蓋,食指在黑白鍵間劃出一串“叮咚”,清脆激蕩起空中的浮塵。有些昏暗,但也沉靜。推開窗,陽光撒向鋼琴,悠悠檀香夾雜著屋裏特有的沁冷潮味縈繞鼻尖,沉澱了浮躁的心。一個人靜靜地彈唱《白月光》。

那是午夜夢回的藍調酒吧,縱然室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當濃鬱的咖啡香撲麵而來,當身體在暖氣中一點點複蘇,仍然有死而複生的僥幸。人們優雅地攪拌咖啡,或微笑,或輕愁,然,一切皆是淡淡的。沒有高談闊論,沒有開懷大笑。

桌上的曼藍還冒著熱氣,從什麽時候開始拋棄了甜美的卡布奇諾,愛上獨自享受酸苦中的香醇。於是一人,一琴,一曲《白月光》。當全場細碎的交談聲最後歸於深思寧靜,女主人會意味深長地朝我笑笑,然後免了我的咖啡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