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都紫薇(清穿) 回歸 殘月軒 網
仰麵坐在浴桶裏閉目養神,仔細聆聽,室外沒有馬車來來往往的熙攘聲,屋裏也沒有一股常年不散的黴味……我終於回來了,回“家”了……
撩起桶裏的清水,透明悉數從我指縫中滑落,似水流年總是在不經意間留給我們太多關於傷痛的記憶,如涓涓細流般靜靜侵蝕一個人的心誌。成長的過程永遠伴隨著隱瞞,欺騙與死亡,“釋懷”二字易寫,不易做。
“小姐,二阿哥已經睡了。”柳絮走進來,拿了毛巾幫我擦背,耳邊響起潺潺水聲。
“恩……準備兩份祭品,我明天要去看看阿瑪和康夫。”
“……好。”
“去睡吧,你也累了。”
“奴婢習慣了……”
我轉過身,直直盯住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傻丫頭,你該為自己想想了。”
“小姐……柳絮這輩子都會跟著小姐……柳絮舍不得小姐,也舍不得二阿哥……”她眼眶紅了。
“……早點睡吧。”
聽見她關門的聲音,我不僅惆悵,又是一個癡人……
趴在浴桶邊緣,身後又有人拿起毛巾幫我擦背,我說:“不是讓你早點歇著,怎麽回來了?”
“我不回來,去哪兒歇?”
我沒有回頭,眼光落在對麵的屏風上,那是一幅《西廂》,我的傑作,胤禎的題詞,我緩聲念: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念罷垂目泯笑,“你說,當初哪兒來的這股孟浪勁兒?”
胤禎扳過我的身子,摟住我光裸的肩膀,許久,才低歎:“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把頭埋入他脖彎,深呼吸,依然隻有屬於他的龍誕香……“是我讓你這麽做的,大格格死了……弘明生死未卜……我知道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