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
宮裏得了喜訊,安胎藥補品賞了一大堆。康熙也說到做到,沒多久就把胤禎調到西北練兵去了。他嘴上嘟囔著不想走,其實晚上做夢都在笑。這幾年,眼看著十三跟著四哥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他自己雖然在兵部掛了職,終究隻是紙上談兵,心裏憋屈得很。這回皇阿瑪放他出去練練手,言下之意想讓他將來接管兵部,他能不歡欣雀躍屁顛屁顛地收拾行李。
軟轎停在八阿哥門前,我下了轎剛要踏進去,一個黑影沒頭沒腦晃出來,差點沒把我撞翻。柳絮從背後扶住我,劈頭就罵:“哪來的狗奴才,冒冒失失沒長眼睛嗎?”
那人站穩腳,我一瞧,此人生得鷹嘴鷂目,顴骨突出,兩撇倒八眉像是掛在臉上的兩條毛毛蟲,甚是難看……見了我竟然敢直直盯著毫無歉意,半響才扯開那張被豬親過的臉,點頭哈腰給我賠罪:“喲~這是哪位爺的奶奶?奴才任伯安得罪了!”
我心裏“咯噔”,任伯安?好耳熟的名字。
“撞了十四爺的福晉,傷了孩子你的狗命就等著十四爺回來取!”心裏正犯嘀咕,九哥從門裏出來,一柄扇子在手,指著那人的鼻子就罵。
任伯安見九哥出來,撲通下跪,可臉上仍然沒有太多悔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九哥一腳把他踹出去,連喊三聲“滾!”,他才轉臉打了個千秋,滾了。
“你的家奴未免太囂張了。”我沉臉看著那人的背影,涼涼開口。任伯安,這隻殺人放火,□擄掠,無惡不作的惡狗,居然從八哥府上出來……
九哥停了手中的扇子,眼裏精光閃爍,淡淡問:“你怎麽知道他是我的家奴?”
我轉身向內,忙遮掩:“我猜的……”
內院裏戲台早已搭好,隻有女眷。這陣子八哥接管了刑部,估計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沒功夫陪咱們聽戲。我坐在八嫂身邊心緒不寧,倒是慶幸胤禎去了西北,既然真有任伯安這號人,想必八哥九哥他們已經一身騷了……曆史可以改變嗎?如果可以,將來他想登極,我幫是不幫?如果不可以,我又是否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遠離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