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身縹冕,愈發襯得麵前之人秀木玉山,鳳姿龍章。
阿紫攥了我的手,冠禮方是結束之後,便跑到溫府後頭來瞧一瞧溫衍,卻是在等待之時被小圓叫去被晏夫人問話。
於是隻餘我一人留此地幹等尷尬。
溫衍穿戴齊整,正了正翡翠白玉冠。細細回品方才他頭戴三次冠,參政之緇布冠,軍之白鹿皮弁,祭祀之素冠時的樣子,如麵前的他,又是不同了。
我默著未說話,而他卻是轉身瞅著我道,“如今我亦加冠,同有成人之容也。”
似是小有賭氣,心有不平,女子十五及笄成人,而今終於他亦成人,到了弱冠弄柔翰,舊犖觀群書的時候了。
“阿衍這副樣子,可不似行過冠禮了,我看倒還似個垂髫小兒般愛比較。”我笑他。
“是,還望夫子教導。”他索性順承了我這番話,彎著唇角,倒也還裝起學生樣來了。
“若是有阿衍這樣的弟子,該有多好。”我歎息。
“又為小山勞心?”
“他怎的能讓人放心?不出亂子就好。”我低眉歎惋。
我本是給晏千山布置了一篇賦,他也應允後一日便能交與我,可誰知在課上他未提及,待到晚膳後亦是沒有動靜,我便遣了小圓去問阿三他家少爺究竟何時交上這篇賦。可小圓卻說府裏頭四處找不到阿三和晏千山那貨。
一看此時將近亥時,而晏府素來有門禁。
我亦不想多管閑事,想著那小子挨打挨揍都與我毫無幹係,隻是晏老爺向來出手極重,篤行棍棒底下出孝子,而晏千山又是個不成材不出彩的,若是循規蹈矩頂多被責罵幾句,而他卻是個不甘為眾的,心高氣傲得很。
而他在前些年在學堂時,又是跟著鄄都裏頭一幫浪蕩子去了花樓、買了春宮。被晏老爺好一頓鞭打,幾個月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