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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第九章

第二十九章

自那日晏老爺將信寄出給樓奕之後,吳騫便又是摸回了鄄都,而今他準備就緒,小山露出手臂,亟待洗血。

晏千山手指俊秀,用刀輕劃開手腹的之膚,滴了稍許血在碗中,卻不能與我早早滴入碗裏的血相容。

“怎麽回事?”晏紫眼中不解,望著晏千山,擺明動搖了“我與他為血親的說法”,又問吳騫是否可以用她的血液一試。

於是取了她的血,倒是有部分沉澱,半是與我相容,同那時與晏老爺洗血時的境況如出一轍。

可晏紫與小山的血卻是分了層,楚河漢界。

吳騫緊鎖眉頭。

晏老爺出聲問:“可否用我的?”

吳騫搖搖頭說:“老爺身子方好,不可用。”

待吳騫一走,晏紫眼裏盡是說不清的愧疚。

我枕著枕頭,仰著頭,包紮著紗布的手稍稍動了動,幹白的唇角一抿,虛著嗓子說:“沒關係。”

“怎麽會沒關係!”晏紫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蹙眉。

“我同樓奕通了信,”晏老爺忽的道,“他定會有辦法。”

晏夫人臉上一陣釋然,而倏忽又想起了小山亦是在場,望了他一眼,眼中卻是染上濃濃的鬱色。

分明他在,卻是毫無力可出。

晏老爺的這一句話,在晏千山聽來,不過就是斥責他不如樓奕,不同意我與他在一塊兒,恨他無用。

晏千山一直沉聲,卻是驟然而言:“我去找樓奕,驛使不如我馬快。”

晏老爺胡子一跳,滿是怒意,卻又被晏夫人勸下。

而晏夫人語出驚人:“爾望你吹什麽胡子,倘若出發遲了,你便是少了兒子不夠,你還要少掉你的親生女兒嗎?!”

少了兒子?

晏紫抓住晏夫人的手,問道:“什麽叫做少了兒子?”

晏千山抬眼驚異,似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

而我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