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平靜
**人眼睫微微跳動,一行濕濕水跡,自眼角蜿蜒而下,無聲地沒入床單消失不見。
“藍藍,我知道你醒了。”待到病房恢複寧靜,衛媽媽抹了抹眼睛,走到床頭。
衛藍緩緩睜開眼睛,眼睛裏一片水光,她茫然地看著白花花天花板,想要開口說話,可喉間像是被堵住一般,許久之後,才隱約吐出幾個字:“媽,我……疼……”
衛爸衛媽聽了她含糊聲音,頓時老淚縱橫,抱頭飲泣。
因為失血過多,衛藍**躺了三天,精神才稍稍好轉。這些日子心境,就好像坐了一遍過山車,從開始得知懷孕忐忑不安,到坦然接受欣喜,再到忽然失去痛苦。衛藍隻覺得整個人力氣都好似一下被抽幹。
生活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玩笑。
她本以為外頭報道早已滿天飛,但是偶然拿起手機上網,卻沒發現一丁點與她有關聞。她猜想,大致是段之翼做過了什麽。
就算他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段家出麵,這些事情總該是擺平。
這三天,段之翼來過醫院好幾次,但是都被衛媽媽拒之門外。衛藍隻當作不知。這件事自然不能歸罪於他,但是沒了這個本來該降臨生命,隻有父母對他憎恨時,她已經提不起任何力氣,再為兩人辯駁爭取,也不忍再看日漸年邁父母為她操心難過。
也許這就是她和段之翼命運,錯誤開始,注定隻能是這種悲哀結局。
衛藍醫院住了一個星期,走出醫院大門那一刻,陽光從頭頂覆下來,有種讓她眩暈恍然感。
段之翼就站對街一輛黑色車前,遙遙看著她。衛藍怔忡片刻,正欲朝他走去。不料,卻被衛媽媽拉住,她耳邊輕斥:“你還不記性?還打算與他牽扯不清?”
衛藍愣住,看了眼義憤填膺媽媽,又看了眼對麵隔著十幾米街道段之翼,終於幽幽歎了口氣,跟著父母進了等待多時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