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武經總要 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我站在操場的領操台上,向劉京偉和張國棟宣布,我的理想是做個采花大盜,我覺得自己格外偉大,麵對眼前的方圓十裏仿佛麵對中世紀教庭統治下的蒙昧歐洲。
我說這話的時候,劉京偉和張國棟的心靈還沒有老到可以理解我這種偉大,但他們知道采花就是惹女孩。但街麵上的女孩又不當吃,又不當喝,且一點也不好惹,多數女孩都有一張狠毒的嘴和惡毒的心。至於抱女人睡覺,他們不知道有什麽用,被子夠不夠用,隻是道聽途說地聽一些常服壯陽藥的老炮兒們談起,說很傷神損身。老流氓孔建國有張古畫,據說是清初的,畫了一隻老虎,兩顆虎牙,一個半裸美女,披頭散發,兩顆乳頭,兩條大腿,跨在老虎上麵。畫上工筆題詩:“明裏不見人頭落,暗中叫你骨髓枯。”劉京偉和張國棟認定,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即使不會精盡而亡,也會漸漸出落成一個沒有出息的笨人。
我說我覺得這裏有個陰謀。本來我、張國棟、劉京偉和翠兒和朱裳從結構上沒有什麽區別,但長著長著就出現了不同,上廁所和澡堂都要分開,否則胡大媽和片兒警就要幹預。我們和朱裳們之間的差別比我們和貓狗更大,貓狗可以和我們一起上男廁所,但是朱裳不行。這個陰謀的另一個層次是,本來我們對朱裳們沒有任何興趣,但是長著長著就出現了興趣,想和她們在一起。為什麽牡丹花長成那個樣子我們就覺得好看?為什麽朱裳的臉紅成那個樣子我們就覺得可愛?為什麽同樣是好看,牡丹花的樣子不會讓身子我腫脹,但是朱裳的樣子卻讓我身子腫脹?
我的眼睛順著朱裳的頭發油光水滑地捋過,身子就腫脹起來,精神恍惚若失。一個聲音高叫著,就要炸了。我說,去你媽的,我有頭發同樣油光水滑的大車、二車,我有女特務,我有花花綠綠的雜誌。我跑一千米,我衝涼水澡。但是有什麽用呢?十分鍾後,我的想像順著朱裳的頭發油光水滑地捋過,身子就又腫脹起來,精神恍惚若失。另外,還有家庭作業要寫:十道立體幾何題和一篇作文。語文老師說,要寫一個給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人,不許寫老師、家長,以及沒有見過麵的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殘疾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