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龍虎豹 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我想坐到朱裳旁邊,我一定要坐到朱裳旁邊。朱裳頭發散下來很香,油光水滑,又直又順,遮住半邊臉和一隻眼睛。朱裳的媽媽曾經很出名,老流氓孔建國總是提起,是老流氓孔建國眼裏的絕代尤物。
我用一本英文的《花花公子》、一本香港的《龍虎豹》和桑保疆換取坐到朱裳旁邊的權利。
《花花公子》是老流氓孔建國那次送我的,《龍虎豹》是劉京偉從他爸爸床底下偷出來的。這兩本雜誌,本來我一本也不想給桑保疆這個土混混。其實那本《花花公子》我已經熟得不能再熟,那期主打一個巴西美女,一頭黑色卷發,乳一房仿佛臉盆大小,腰卻很細。我每看到這兩個臉盆大小的乳一房,就想起心裏的那個陰謀理論:這裏麵一定有陰謀,同樣是十斤肥肉,扔在肉鋪裏就沒人要,長在她身上就讓人熱血沸騰,為什麽呢?我一閉眼,想回憶起哪個姿勢,巴西美女就會在我腦海裏擺出那個姿勢,完全不需要雜誌的幫助。但是這本雜誌有紀念意義,而且印刷精美,還是英文的。中考的時候,考我們“興奮”的英文拚寫,我閉著眼就寫出來了。那本《龍虎豹》就更不想給桑保疆了。比較巴西美女,我更喜歡亞洲姑娘,頭發是黑的直的,奶大得也比例合適,不像注過水或是充過氣,大猩猩似的。那期《龍虎豹》主打一個香港肥婆,戴個眼鏡,手抓兩疊港幣,在銀行做出納,人生最大的理想是每天經她手數過的錢都變成自己的。
一天傍晚,我把土混混桑保疆約到操場西南角,那兒有棵巨大的白楊樹,風吹過來嘩嘩響,葉子一麵光滑油綠,一麵絨毛嫩綠。我從書包裏掏出厚厚一本內衣廣告,用報紙包了封皮,好像一本精裝習題集。從我爸爸那裏順來的,他做服裝進出口,時常有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