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真絲紅褲頭

第20章 真絲紅褲頭 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數學老師有個大得出奇的腦袋,裏麵沒裝多少與數學有關的東西。我和大腦袋的人沒有緣分,這被之後的很多事實證明,大腦袋的男人在工作中整得我七葷八素,大腦袋的女人在生活中整得我死去活來。我後來學了醫學,專攻腫瘤。結識的一個醫學怪人,反反複複和我理論,說人類的大腦遠遠大於實際需要,中世紀人類的生活就已經很安逸舒適了,之後的所謂進步或者異化實際是大腦在作怪。你開一陣子寶馬後感覺和小麵就沒太大區別了。超常大小的大腦絕對是異端,本質上是一種腫瘤。我無法從科學上證明他的正確與否,但是我心目中的美人,永遠是腦袋小小的,脖子細細的,頭發順順長長的。

我坐在教室的後麵,還是隱隱聞到蒜沒被完全消化從胃裏反出來的味道。數學老師的早點一定是昨晚吃剩的餃子,用油煎了煎,還放了很多昨天晚上拌的醋和蒜。昨天的餃子一定是韭菜餡的,數學老師的大門牙上粘了一片長方形的韭菜葉子。他的腦袋大,必然嘴大,食道大,胃大,反出來的味大,我覺得坐在第一排第一個的桑保疆挺可憐。

桑保疆皺著眉頭,一根鉛筆像農民一樣地夾在耳朵上,仿佛正在對橢圓方程進行著深深的思考。鉛筆的一頭已經被他咬得漆皮斑駁,露出鉛心。桑保疆的鼻子仿佛長擰了的草莓,奇形怪狀,黃裏透紅,數目眾多的粉刺頭上的小黑點就像草莓一粒粒的小瘦果。我最怕看桑保疆聽講或是想問題,就像死了親娘舅一樣難看。

朱裳卻是香的。很淡,但的確是香的。桑保疆是倒尿盆長大的,這個,他懂不了。

“不想聽課了?”我問朱裳。

“我聽不懂。我不知道他在講什麽。總是順著他的思路聽兩三分鍾,他就跳開講別的了。我懷疑他自己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