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永延帝祚 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我一覺醒來,大吼一聲:“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想起過去創作這首打油詩的諸葛亮,在那個叫南陽臥龍崗的地方,種田、讀書,錢多的時候去青樓、錢少的時候思考,覺得自己生不逢時。
那時候,不用念那麽多年的書,尤其不用念數學,隻要有派兒,臉皮厚,能臭牛逼,熟讀前四史和《戰國策》,會說些諸如“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機會和挑戰並存”之類著三不著兩的屁話,堅持幾年,就成了謀士。再加上一兩個胳膊粗、嗓門大、逞凶鬥狠、敢剁自己手指頭、號稱不怕死的哥們。再加上一夥對社會充滿不滿的群眾,出來一個不知道自己吃幾碗幹飯的自大狂,說自己是龍是太陽是上天的兒子,振臂一呼,就是一場起義。萬一成事了,得勢了,一吉普一吉普的大車、二車、女特務、翠兒就不用提了。就算是朱裳這樣的女孩,全國這麽多人,總能找著十個八個的,平時養著用,戰時,撒出一個就能幹掉一個董卓或一個呂布。就算找不著,抓來一批頂尖的科學家,從小愛讀《十萬個為什麽》的那幫人,農貿市場買點豬肉,化工商店買點試管,做幾個朱裳,做不出來就砍頭。張國棟主持研究工作,劉京偉主持砍頭等思想工作。沒做出來之前,還能抓幾個畫家,我來描述,他們來畫,總能畫出幾幅形神俱似的。我已經想出了招募口號:“是孔明就要論天下,是關公就要舞大刀。”劉京偉和張國棟聽到,一定會加盟;老流氓孔建國聽到,一定會加盟,這就是文字的力量。
早上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該講解析幾何了,數學老師要是不瞪起三角眼,把自己當輔助線添到黑板上才是怪事。我感覺無聊異常。
屋外,汽車轟鳴而過的間歇裏,黃鸝的啼叫婉轉悠揚。陽光的手伸進窗戶,細致而耐心地撫摸我露在被子外邊的臉。沒有風,國槐、側柏和提籠架鳥的退休大爺們一起,帶著傻嗬嗬的表情一動不動地接受太陽的撫摸。冬天裏這麽好的太陽不能拒絕,仿佛朱裳有一天忽然張開雙臂,小聲說“抱我”,我一定會像標準色狼一樣惡狠狠地撲上去的,這個場景我已經練習過好幾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