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盟約
新鮮玩意在這幾天已經玩了個遍,皇帝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哪個人敢再獻醜。
再問一聲,還是沒有,文康覺得很掃興,拂袖而去。
回到寢宮,氣得咬牙,心裏不住痛罵:好你個昭華,麵上裝的一副恭順的樣子,肯為太後賀壽卻不肯為皇帝獻禮,哪怕舞劍彈琴一幅壽聯一首詩都可以,再不行吹簫一曲也可以,居然連這小小的禮都不肯獻,這分明是無聲的輕蔑和漠視。
對,這就是對皇帝的蔑視,對他壞他不屑反抗,對他好一點他也不知感恩,若是他有點眼色肯討好奉承,他的日子會好過些,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太不識好歹了。
“咣”的一聲,文康砸碎了手中的茶盅。周圍侍立的侍從宮奴無不惶恐,隻有昭華仍是低著頭漠然冷淡的樣子侍立一旁,好象沒看見一樣。
“過來捶腿。”文康命令道。雖然沒說是誰,但是大家都知道叫的是誰。
內侍們都感到奇怪,不明白皇帝為什麽非要昭華伺候,什麽事都要他做。昭華是那種撥一撥才會動一下的人,如果沒有人開口,他絕不會主動給皇帝端一杯水,皇帝不發話,他捶腿時不知道換個腿,梳頭也笨手笨腳,扯掉皇帝好幾根頭發。揉肩按摩他也不會,也沒心思學,換上別人這樣早就被打個半死了。就是這樣的人,皇帝還天天要他伺候,被他**亂按一通,居然還覺得很舒服。更別說從端茶倒水洗臉更衣,到研墨打扇洗腳換鞋都要他去做,除了上朝和睡覺,都要讓他在身邊待著。
甚至文康還想要昭華晚上值夜,侍衛統領蒙天章堅決反對,倒不是怕昭華太累,而是害怕昭華單獨陪在睡著的皇帝身邊,會有什麽意外。
昭華聽到吩咐,仍然和往常一樣,麵無表情地跪在皇帝身前,不輕不重地捶著。
文康隻看見他低垂的額發和長長的睫毛,還有秀氣的鼻尖。難道這人永遠都是這副樣子嗎?這是一種無形的反抗,他對太後就不是這樣,溫柔體貼又主動關愛,對林禦風也親切。隻有對他,齊國至尊的皇上,才會擺出這副冷漠疏離又順從卑微的樣子。